第(2/3)页 二十个汉子。面对上千生番。 没一个跪。 一百一十二年,汉家血脉在这片红土上别的没剩下,就剩一股跟畜生换命的狠劲。 张破山双手死握刀把,刀尖笔直对准最大那个生番首领。 “兄弟们——” 青筋从额头暴起来。 “下去见老祖宗!” “杀——!” 二十块碎石子,撞上一堵铁打的白墙。 生番首领裂开漏风的大嘴。单手举起粗大兽骨矛,膀子一抡,掷出。 噗! 矛尖穿透老九的心窝。 老九没哼一声,整个人被蛮力带着飞退,钉死在一棵老树干上。 温热的血呲了黑子满脸。 黑子没眨眼。攥着骨锥直扑首领。 张破山一步蹬出,豁口铁刀横劈。刀刃砍在一把石斧柄上,石屑飞溅。 左手掌根撞上生番的下巴,震得自己虎口撕裂。 他顾不上。反手回刀,刀尖扎进那生番的腋下。 热血沿着刀面浇上他的手腕。 两把石斧从侧面抡下来。 左边一把,砸在他后背的皮甲上。 甲片碎裂。肋骨传来闷响。 右边一把,擦着耳根削过,带走一片头皮连着头发。 他没倒。 反手一刀,劈开那只拿斧子的胳膊。 但后头涌上来的白泥人墙,已经把黑子吞没了。 骨锥刺入首领大腿的那一下,是黑子最后的动作。 三根骨矛从背后同时穿透了他的身子。 十九岁的少年栽进烂泥。眼睛没闭。 张破山的刀被两根骨矛夹住,拔不出来。 他松手。两只空拳抡起来,砸在最近那张涂满白泥的脸上。 拳面崩裂。骨节错位。 第四拳打出去的时候,一根削尖的硬木桩从右侧洞穿了他的腰腹。 张破山低头看了一眼。 木桩上挂着他自己的肠子。 他没吭声。 伸出两只烂手,死死攥住木桩,把自己的身子往前送了半尺。 借着这半尺,他的额头,重重撞在面前那个生番的鼻梁上。 骨头碎裂的脆响。 张破山仰面倒下。后脑勺砸在巨蜥的断脖子上。 死蜥蜴的冷血和他自己的热血混在一块,分不清谁的。 林子里的怪叫声,把二十条汉子最后的怒吼盖了过去。 三百斤救命肉,散落在满地死人中间。 谁也没吃上。 --- 三里外。崖山城南门城楼。 城主陆承嗣撑着垛口,盯着城下那片白茫茫的人潮。 三万食人生番。 没云梯。没攻城车。 这些高端的东西,这些野人他们不会,也不懂。 最前排的拿兽骨挖夯土墙根。后排的人踩人、肉贴肉,搭人梯往上涌。 原始。野蛮。管用。 副将张破虏拖着缠满黑布的断腿蹭过来。每挪一步,砖面上印半个血脚印。 “滚石砸空了。箭射光了。弓手的手指头全断了筋。” 张破虏咬着后槽牙,一句话把军情报完。 陆承嗣没回头。 “南门封死了没有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