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神色从容地走下台阶,迎着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干事走了过去。 “我是红星纺织厂的总经理,苏曼。”她伸出手,语气不卑不亢,“两位同志,有什么问题去办公室谈,别耽误工人卸货,这天要是下雨,棉花受了潮,那就是国家的损失。” 那干事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见到他们不仅不怕,还敢拿“国家损失”来压人。 “谈什么谈?就在这儿说清楚!”干事指着那十车棉花,“这么多棉花,没有上面的批条,你们是从哪弄来的?是不是黑市买的?坦白从宽!” 那个小组长这时候跳了出来,指着苏曼大喊。 “同志!我举报!这女的跟那个穿皮夹克的男的是一伙的!他们经常鬼鬼祟祟的,这肯定是走私来的!” 陈旭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上去踹那孙子一脚。 苏曼却笑了。 她看着那个跳梁小丑,又看了看那位干事,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。 那是用牛皮纸袋装着的,上面盖着好几个鲜红的大印章。 “既然有人举报,那我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澄清一下。” 苏曼把文件递给那位干事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这不是私买,更不是投机倒把。这是南方省政府和外贸局,特批给我们的‘外贸溢余指标’。” 干事狐疑地接过文件,翻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 文件上不仅有南方省的公章,最下面还有军区后勤部的一个红戳。 内容写得清清楚楚:鉴于苏曼同志研发的“拥军防寒内胆”在南疆前线做出的卓越贡献,经两地协调,特批调拨外贸溢余优质长绒棉五十吨,作为技术奖励和生产扶持,任何单位不得阻拦。 这是护身符!是尚方宝剑! 干事的手抖了一下,态度立马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瞬间没了影,腰都弯了几分。 “哎呀,原来是这样!误会,都是误会!”干事把文件双手递还给苏曼,脸上堆满了笑,“苏经理,您这是立了大功的英雄家属啊!咱们也是例行公事,您别见怪。” “既然手续齐全,那就是合法的!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,那就是诬告!” 干事转过头,狠狠瞪了那个小组长一眼。 小组长吓得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批货竟然有这么硬的背景! 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,您忙,您忙!”两个干事灰溜溜地骑上车走了,生怕晚一步就被苏曼扣个“阻碍拥军生产”的帽子。 苏曼收起文件,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组长。 “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,红星厂不养吃里扒外的狗。” 工人们发出一阵解气的叫好声,几个人高马大的装卸工二话不说,架起那个小组长就往外拖。 一场危机,就这么被苏曼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 办公室里,苏曼给陈旭倒了杯水。 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苏曼看着陈旭那张略显疲惫的脸,“这么短的时间,不仅把货弄来了,还把手续跑得这么全,费了不少劲吧?” 陈旭灌了一大口水,擦了擦嘴:“嫂子,你也别夸我,主要是你那个‘拥军胆’的名头太好使了。南边现在正是雨季,前线战士穿了你设计的内胆,受潮生病的少了一大半,那边领导一听说是你要棉花,绿灯是一路开到底。” 苏曼点了点头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 这步棋,她走对了。 “不过……”、 陈旭放下了杯子,神色变得有些古怪,甚至带着几分凝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