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:宫门深似海,君臣各怀鬼胎-《修仙在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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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哪是刮骨疗毒,这分明是要借着鬼神之说,在朝堂之上,大开杀戒!

    马士英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他被史可法这一下,给顶得不上不下,肺都快气炸了。

    他要是说“然”,那不是等于说自己也同意被刮一刀?他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不干净的事情,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他要是说“不然”,那就是公然反对“正法度,严军纪”,这在政治上,是绝对错误的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挖了个坑,结果史可法不仅没跳,还反手把他给推到了坑边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马士英指着史可法,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【哈哈哈哈!说得好!太好了!】“判官”在史可法脑中狂笑,【看见他那张脸了吗?像不像死了亲爹?继续!逼他!看他怎么下这个台!】

    史可法站在大殿中央,身姿笔挺,面无表情地看着马士英,等着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已经把马士英彻底得罪死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从他踏进这座南京城开始,他就没想过要和这些人和平共处。

    他要的,就是把水搅浑。

    他要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“魔头”的阴谋,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
    哪怕,代价是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突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呵呵,史部堂真是一片公心,令人敬佩啊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,是阮大铖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,对着史可法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只是,史部堂所言的‘瘟疫’,太过骇人听闻。我等凡夫俗子,肉眼凡胎,也看不出谁身上有,谁身上没有。这要是真的动起刀子来,万一错杀了忠良,岂不是亲者痛,仇者快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阴恻恻地说道:“依下官之见,史部堂从扬州归来,神疲力乏,又兼之忧思过度,恐是有些……看走了眼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仁德,不如就让史部堂先好生歇息,调养一阵。至于这‘刮骨疗毒’的大事,还是等史部堂精神好转之后,再从长计议,如何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,阴毒无比。

    明着是为史可法着想,暗地里,却是在告诉所有人:史可法已经疯了,他说的话,都是疯话,当不得真。

    直接把史可法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立论,给打成了“精神病发作”。

    龙椅上的弘光帝,也像是找到了台阶,连忙点头道:“对对对,阮爱卿所言极是!史爱卿,你为国操劳,辛苦了。朕看你脸色也不好,今晚就到这里吧。来人,好生送史部堂回迎宾苑歇息。朕已经传旨太医院,让他们派最好的御医,去为史爱卿诊治!”

    “诊治”两个字,咬得特别重。

    这一下,君臣之间,已经达成了默契。

    史可法,就是个疯子。

    一个需要被“诊治”和“看管”起来的疯子。

    史可法看着眼前这君臣一唱一和的丑剧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跟这些人,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
    他们不想知道真相,他们也不在乎什么“瘟疫”。

    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位和富贵。

    任何威胁到这些东西的人,不管是英雄,还是疯子,下场都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争辩什么,也没有再看马士英和阮大铖。

    他只是转过身,对着龙椅上的弘光帝,再一次,深深地,深深地,行了一个大礼。

    然后,他一言不发,转身走出了武英殿。

    那背影,在辉煌的灯火下,显得无比的孤寂,也无比的决绝。

    宴会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史可法被禁军“护送”回了迎宾苑。

    弘光帝吓得连夜多叫了两个妃子压惊。

    而马士英的书房里,则是传出了一声茶杯被狠狠摔碎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疯子!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马士英气急败坏地咆哮着。

    阮大铖却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,幽幽地说道:“首辅大人,别生气。他越是疯,对我们就越有利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一个会咬人的疯子,总归是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得想个办法,给他找点事情做。找个……让他再也回不来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阮大铖的三角眼里,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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