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李真进宫时,发现朱标已经早早坐在东宫书房里了。 面前的桌上摊着的,正是那几本从欧阳伦府里抄来的账本,朱标手里拿着一本,正一页页翻看着,眉头紧锁。 见李真进来,朱标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示意他坐下,自己则继续看账本。 李真也不多话,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,偶尔喝口茶,看看窗外。 许久之后,朱标终于合上账本,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,下眼皮一片青黑,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。 他抬头看向李真,问了个有些突兀的问题。 “李真,你为什么……这么喜欢钱呢?” 李真一愣,随即笑了:“大哥这话说的,谁不喜欢钱?” “只不过,这天下都是皇家的,大哥当然感觉不到钱的要紧!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,钱就是命啊。” 朱标沉默片刻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。 “难道那些贪官……真的觉得钱比命还重要吗?为了这些黄白之物,连脑袋都不要了?” 李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本账本,大概明白了朱标在想什么。他想了想,缓缓开口。 “大哥是觉得,陛下杀了那么多贪官,可贪官还是层出不穷,怎么杀都杀不完,是吗?” 朱标点点头,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。 “胡惟庸案、空印案、现在又是欧阳伦……杀了一批又一批,可总有人前赴后继。为什么?” 李真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个问题:“大哥觉得,贪官……都是一样的吗?” 朱标皱眉:“或许动机有所不同,可贪就是贪,本质上都一样!” “可能还真不一样。”李真放下茶杯,“那些高层的官员!比如欧阳伦这种皇亲国戚,或者六部尚书、侍郎那种级别的大员” “他们贪污,可能是真的贪婪,或者就是所谓的‘和光同尘’。” “但是那些中层、底层的官员……像是县丞、主簿、驿丞,甚至地方上的七品知县,他们贪污,应该真的有一部分是……迫不得已。” 朱标抬起头:“迫不得已?难道还有人拿刀逼着他们收钱不成?” “大哥身为太子,平时可能感受不到这些!”李真笑了笑,“逼着他们收钱的,可能不是别人,就是陛下。” “什么?!”朱标一惊,身子都坐直了,“这怎么可能呢!” “大哥别急,听我说完。”李真摆摆手,“原因其实很简单,陛下给的俸禄,太少了。” 朱标皱着眉头。 “父皇定的俸禄虽然不算丰厚,可也不至于逼着官员贪腐吧?洪武四年定下的《大明官制》,一品大员年俸一千石,七品知县也有九十石。养活一家老小,绰绰有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