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却听李彻继续道:“秋白,记下此人的姓名、样子,日后他来汇报,直接引来见朕。” 秋白拱手道:“喏。” 李彻转而看向王绛,温和道:“朝廷支援到了后,情况若是还没有解决,你就来找朕。” 王绛语无伦次:“是......是,陛下。” 王绛晕乎乎地退下,接着是一位赵姓司马,他负责部分营堡的粮秣分发。 “陛下,粮食更是一言难尽,账面数目和实际到手的从来对不上。” “运粮的民夫要吃饭,车马要损耗,这些臣懂,可......可也不能差那么多啊!” “到了营里,粟麦掺杂沙土陈糠是常事,豆料霉变也不敢全扔,挑了又挑,喂马都怕出事。” “冬天缺盐,夏天缺菜,好多弟兄们都因此得了病。” “朝廷发的饷银层层剥皮,到了士卒手中,能买几斗米?陛下,当兵的也是人,也要养家糊口啊!” 说到后面,声音已带哽咽。 “陛下!兵!最缺的是兵啊!”另一位校尉抢着道,“一线哨垒,按制该满员五十人的,现在能凑足三十个还能动弹的就算好的!” “好多烽燧,就七八个老卒带着几个半大娃娃守着,吐蕃游骑来去如风,我们的人却撒不开,守不过来!” “关内的好兵不愿来,本地军户也快抽干了,再这样下去,不用吐蕃大军来攻,咱们自己就垮了!” “还有抚恤!”那缺了腿的校尉也开口了。 “陛下,您看见我们这些老残废了,可还有更多兄弟战死了,尸骨都能不找回来!” “朝廷的抚恤银说是二十两,可到遗孀孤儿手里,能有十两便是烧高香了。” “多少孤儿寡母活不下去,改嫁的改嫁,卖身的卖身......陛下,弟兄们在前头流血拼命,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身后家里人啊!” “这口气要是顺不过来,谁还肯用命?” 打开了话匣子,将领们积压多年的苦水仿佛决堤一般倾泻而出。 有人说边法严酷却不公,有人抱怨升迁无望寒了人心,有人直言文官对边军的轻视与刁难。 他们说的或许有些杂乱、偏激,甚至带有个人情绪。 但李彻只是静静地听着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 越云面色凝重,和一旁的马忠对视一眼,都觉得庆幸。 幸亏啊,他们跟随的是陛下。 第(1/3)页